今天看了古龍七武器的長生劍和霸王槍,古龍想以七種不同的人性,化作最強韌的七種武器,用七篇不同的故事代表七種不同的人生態度,挺有趣的一種設定。
長生劍的篇幅約莫只有霸王槍的一半,我卻認為勝過霸王槍甚多。和擅寫長篇武俠的金庸不同,除了絕代雙驕之外,我一直認為古龍經營中短篇小說的功力較佳,長生劍就是典型的古龍寫法,在黃昏的肅殺之氣中,各方人馬相繼詭譎出場,多方人馬意欲爭奪的寶物,竟在天下第一大幫青龍會重兵防守下失竊,如此天下第一大案,到底是何人所為?古龍以一貫的筆法,引出了長生劍主人──天上白玉京,正當大家注目於白玉京時,袁紫霞飄然現身,在方龍香的客棧裡,各方勢力再度聚首,風雨欲來的氣氛營造,正是古龍的拿手好戲,人性的狡詐背叛也在靜謐的夜裡上演,最終白玉京以樂觀處事、不畏逆境的笑容再度險中求生,並且抱得美人歸。
在長生劍中,各個角色拿捏的恰如其分,懸疑的開頭,隨著白玉京不斷抽絲剝繭,逐漸接近真相,結局永遠帶有一絲驚喜正是古龍小說迷人之處。
相較於此,霸王槍就顯得遜色許多,「聰明的丁喜」固然令人喜歡,但整篇小說顯得過於蓬鬆,缺乏古龍擅長的氣氛描繪,結局也過於倉促,令人只有錯愕而缺乏奇詭驚喜之情,丁喜從一開始與開花五犬旗敵對,到幫助鄧定侯,最後從口中說出自己是遼東大俠之子,中間轉折實在過於生硬,同時許多角色也沒有展現真正的定位,小馬和杜若琳是一條中途銷聲匿跡的線,紅杏花和熊九太爺也是被作者遺忘的一條線,丁喜和王大小姐則是被硬湊出來的一條線,太多剪不清理還亂的線,令作者難以駕馭。一樣是充滿懸疑色彩的武俠故事,代表勇氣的霸王槍比不上樂觀的長生劍。不過兩篇文章中,都有令人回味再三的有趣文字,以下即為其中一例:
痛苦和悲傷,就像是妻子的乳房一樣,不是讓別人看的。
痛苦愈大,愈應該好好地收藏。
乳房豈非也一樣?